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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上海死亡体验馆“倒闭?#20445;?#19977;年七千人体验“被火化?#20445;?#33457;444元能“死”一次

            原标题:上海死亡体验馆“倒闭?#20445;?#19977;年七千人体验“被火化?#20445;?#33457;444元能“死”一次

            奇葩:上海?#31383;臁?#27515;亡体验馆?#20445;?#21487;以让你感受死亡的过程!

            文|王丹妮 编辑|林鹏

            聚光灯发出耀眼?#31181;?#28909;的光,老黄的?#31181;?#19981;住地?#19969;?

            他扶住身前的木制演讲台,清了清嗓子,开始向台下的评委介绍一个名为“死亡体验馆”的项目。

            演讲稿他和朋友丁锐推敲了一晚上,还预想了各种盘问和刁难:打造一个4D空间,通过模拟的焚尸炉让参与者体验死亡的感觉,从而减轻对死亡?#30446;?#24807;。他说,他们做了一份详尽的PPT,逐一拜访过有可能为这个项目投资的人, 包括政府民政部门、殡葬业的行业大佬、民间?#26102;?#21644;企业社会责任部门。

            现实残酷。那些“大腿“抱不上,老黄站上了创?#36947;?#30005;视节目的录制现场,为“死亡体验馆”寻找落地的资金支持。

            “咣咣咣——”不到三?#31181;櫻?#19977;个亮起的红叉终止了他的激情。

            “我觉得人们不需要这种东西。”

            “活人的事儿还没弄清楚呢,谈什么死。”

            “你应该造个天堂?#20581;!?/p>

            台下的投资人缺乏兴趣。“妈?#27169;?#25105;真的不知道说什么,”老黄想,“天堂?上帝早就造好了呀!”

            四处碰壁后,“死亡体验馆”最终在众筹网站上争取到了180人的支持。老黄和丁锐自掏腰包加了18万,项目以 41 万元的初?#30002;?#37329;正式启动。2016年4月4日,“醒来”死亡体验馆在上海公益新天地园区正式开馆,花444元就可以“死”一次。中国文化里最不吉利的数字,在这里反复出现。

            成立不到一年半,老黄又给这家死亡体验馆定下了一个死亡日期:2019年4月4日,体验馆将永久关闭。“中国普通企业的寿命是2.7年,‘醒来’到2019年就满三年了,也算是寿终正寝。”在《奇葩大会》第二季的录制现场,丁锐将闭馆的消息告诉了更多的人。

            240多位体验者、20多场体验活动已经排到了闭馆的前一天。有人特意从外地坐飞机、高铁赶到上海,有人因为买不到周末的票专程向公司请假,他们都想在闭馆之前再体验一次“死”的感觉。

            (2016年4月4日,“醒来”死亡体验馆在上海公益新天地园区正式开馆。图片来自网络)

            焚尸炉

            为了筹备死亡体验馆,老黄和丁锐几乎走遍了全上海与“死”相关的地?#20581;?#20182;们去过墓园、躺过棺材、在停尸房跟入殓师聊天喝茶。

            死亡是有气息的。

            在殡仪馆,四五十具尸体一溜摆着,老黄在一旁跟入殓师喝茶,茶喝得多了,就能感觉?#35762;?#21516;年龄死者的气息差别。三十几岁的人,还能感觉到他有一种情绪没有表达完,但老人已经?#27597;?#20102;。

            最能传递死亡气息?#27169;?#26159;焚尸炉。老黄躺在上海益善火葬场的焚尸炉前,心跳得很快。

            火葬场的园长?#35780;?#20801;许体验,他将其中一个炉子的喷火口关掉,在原本放置棺材的地方垫了块布,安排老黄和丁锐挨个躺上去。这里,是生命的终点,每年?#21152;?0000多具遗体被送过来,进去的是肉体,出来的灰烬。

            传送带动了起来,老黄?#25945;?#30528;,慢慢向炉子靠拢。刚被送入铝合金制的大盒子,鼓风机“呼呼”的响声一下子灌进耳朵里。主风口直直地对着老黄的脸,炉内残留的骨灰顺着风扬起,在红色保温砖包围的幽闭空间里上下翻动,“带着口罩都觉得窒息”。

            (从左至右依次为醒来“生花”、“初心”、“归零”三个空间。图片来自网络)

            被送出焚尸炉时,全程不到一?#31181;櫻?#20294;在炉子里,时间像是被拉长。“就像有个人掐脖子,快要窒息,脑子里根本想不起什么东西,那个时候的?#20174;?#23601;是紧张,甚至不能思考。”

            体验结束后,老黄和丁锐在火葬场的院子里坐了很久,身上沾满了?#35813;?#30340;白色骨灰。他们想要弄清楚自己在死亡边缘体验到的究竟是什么,“可能是时间停滞的空?#20303;薄?/p>

            这种“空?#20303;?#34987;放在死亡体验馆的核心环节——体验馆由“微言”、“念?#23613;薄ⅰ?#29983;花”、“无常”等十个空间组成,浓缩呈现了从生到死的全过程。每次体验以12人为一组,进行12?#20013;?#29702;游戏,所有人对各自?#38590;?#25321;进行辩论交流,并投票选出一名淘汰者。被淘汰的人即是“死者?#20445;?#20182;要躺上传送带,进入模拟焚尸炉。

            决定生死的辩论题目包括但不限于:

            “如果你是一名反恐队长,为了拯?#20219;?#36764;的民众,你必须折磨恐怖分子4岁的女儿才能获?#20204;?#25253;,你选择折磨还是放弃?”

            “如果你是一名登山队队?#20445;?#24773;况危急时你必须割断绳子扔下最末端的队友才能保障团队的安全,你选择割还是不割?”

            “如果你的父亲身患癌症治愈的希望非常渺茫,他告诉你想结束自己生命,你会选择尊重父亲的意愿还是坚?#31181;?#30103;?”

            投票结束,“无常”之门伴随着阴冷的风和恐龙的嘶吼声打开,淘汰者要穿过一条全黑的通道,躺进“焚尸炉”。

            刚一进去,180度的拱?#25105;?#26230;?#32842;?#19978;瞬间燃起熊熊的火焰,耳边充斥着“噼里啪啦”烧柴火的声音,鼓风机吹出来的热风让体验更为逼真。五?#31181;?#21518;,炉门打开,“死者”被传送带送到一个形如子宫的纯白通道,脚踩满地的白色塑料球,匍匐?#25490;?#20986;通道,迎来“新生”。

            (模拟焚尸炉。图片来自网络)

            “死亡”成了人生命题

            焚尸炉里的的“空?#20303;?#29366;态,老黄和丁锐都曾体会过。一个是在失去财富、爱情、亲情之后,一个是在获得一切、物欲全满之时。

            老黄本名叫黄卫平,1969年出生在宁波一个条件优渥的家庭,日子过得像《阳光?#27704;?#30340;日子》里的大院子弟一样。20世纪90年代,他丢掉石化厂的“铁饭碗?#20445;?#24320;始下海经商。迎着中国经济发展的?#39034;保?#40644;卫平迅速地完成了?#26102;?#31215;累。刚?#36710;?#19978;海时,他的月薪只有1500元,后来,他的年收入迅速蹿到十万、一百万,到1998年,做外贸生意每年的利润能有好几百万。

            “物?#22987;?#22823;丰富后,人?#33151;?#26131;?#20801;А保?#40644;卫平的?#24895;?#19968;下子变了,跟他合伙做生意的姐夫都常常骂他,“你就是个暴发户!”

            外商来时,老黄挎包里每天都揣着五万块现金,高尔夫、马球、游艇等贵族运动成了接待的基本配置,上万块钱一顿的饭吃了也就吃了。很快,老黄的财富在无节制的“吃喝嫖赌吸”中消耗殆尽,家庭也因此破?#36873;?007年,妻子提出离婚,他和父母的关系也逐渐疏?#19969;?#31038;会关系一层层剥落、死亡,很长一?#38382;?#38388;,他一个人窝在家里整日整夜地吸毒,像是个“活死人”。

            那时候,丁锐也陷入?#27515;?#20284;的精神危机。2008年,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不到十年,丁锐完全实现了财富自由。他决定不再工作,却逐渐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。

            2008年5月,黄卫平买了一辆越野车打算开去边境再也不回来,结果?#26222;?#36824;没办下来,汶川发生了地震。5月12日,他呆呆地看了一天一夜的新闻,决定去灾难现场。

            “人是不甘心莫名其妙地死去的?#20445;?#40644;卫平一直都在为自己找结束生命的理由。一开始是事业和财富的消散,接着是家庭的分崩离析,后来他想等陪伴自己15年的拉布拉多犬去世?#33151;?#27515;。

            去汶川,原因之一,也是想赴死。

            黄卫平以为灾区现场必定是满目疮痍,死亡的气息四处弥漫。但那几个月,他看到更多的是死亡激发出的生机:地震?#36824;?#20960;天灾区的人就忙着在废墟里捡钢筋换钱;孩子们好奇他的紫色头发,围坐着要听他讲城市里的生活。

            那一刻,黄卫平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死亡,灾难里这种更“务实”的态度打碎了他关于死的臆想。这激起了“生”的意志,他要活下去,要继续探索生死的意义。从2008年成立临终关怀机构“手牵手生命关爱发展?#34892;摹保?#21040;2011年和丁锐一起筹备死亡体验馆,老黄一直在和“死”打交道。“死亡”成了他的人生命题。

            “干了件特别牛逼的事儿”

            一开始,老黄和丁锐赋予了这个体验馆教育意义,“体验死是为了更好地活”。

            做临终关怀的11年里,老黄感受过太多次面对死亡的仓促和无力。有一天,他跟着一位医生去病房做临终告知。医生交代完病情后指着他,“这位是心理咨询师,你要是有什?#27425;?#39064;,可以跟他交流。”那一刻,老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,“在那种?#36710;?#19979;,我能帮他做什么?又能怎么劝慰他?”

            老黄总是在想,如果当初有个?#27515;?#20182;一把,或者有这样一个体验馆带他思考生死的意义,或许人生就完全不同了。他希望死亡体验馆让更多人从迷茫中“醒来”。

            老黄和丁锐开始了长达六年的筹备。

            ?#30002;食?#35797;过很多条?#24223;擼?#21253;括政府民政部门、殡葬业的行业大佬、民间?#26102;尽?#20225;业社会责任部门……但都没有成功,很多人聊了几句就直接或委婉拒绝了,“都不太想和死亡扯上关系”。

            体验完焚尸炉那天,老黄和丁锐带着一身骨灰去朋友?#39029;?#39277;,朋友的老婆觉得很忌讳,从那之后朋友再也没帮他们介绍过投资人,也不再来往。

            也有愿意聊?#27169;?#26377;个广告公司的人听完老黄的介绍深受感触,还哭着聊起自?#32791;?#22902;去世的故事,但第二天就再也不接电话,“还是觉得不吉利”。殡葬行业的人倒?#25970;?#20160;么忌讳,但他们对死亡教育不感兴趣,只在意这个新奇的想法能带来多少?#25214;妗?/p>

            钱最后是靠网站众筹,老黄和丁锐又自掏腰包加了18万,项目以 41 万元的初?#30002;?#37329;正式启动。

            但是把设?#35780;?#24565;转化为实体的困难又接踵而至。“没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,探索成本非常高”。

            2014年,丁锐?#36873;?#24444;?#19969;?#31354;间的设?#24179;?#32473;了一个美院的团队,也描绘了自己的构想:应该造一条幽暗静谧的小道,让人平和地走向死亡。对方一副“完全理解”的表情,倒腾几个月后交给他们一个“山洞?#20445;?#36890;道外壁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,缠绕在墙上的蜘蛛网还时不时掉下来几缕,通道整体被设计成一个以麻绳做扶手?#38405;?#26495;作桥面的“奈何桥”。“完全是把它当鬼屋来建了?#20445;?#32769;黄不满意,眼看着临近开馆,他还是狠下心把它拆掉重建。

            体验馆中,代表重生的通道被设计成子宫?#38590;?#23376;,老黄希望它有一个柔软的外壁,再配上“?#35785;恕?#30340;心跳音效,最好还能轻轻晃动让体验更逼真。他通过朋友联系到宁波最大的硅胶制?#39277;?#21378;,接通电话后哭笑不得,“他们是性用品制造厂,从没做过?#25970;?#22823;的东西”。

            后来,有个自称艺术家的人跟老黄说可以“土法炼钢?#20445;?#20182;们做好一个?#20179;?#20307;模?#20572;?#25226;老黄买来的?#25509;?#30789;胶固定在外壁。老黄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失败?#27169;人?#21435;现场的时候只看?#20581;?#40763;涕一样”的白色硅?#26680;?#20102;一地,十几万块钱打了水漂。

            在造馆过程中,老黄和丁锐妥协过很多次。老黄形容丁锐“原来是拿着大刀到处砍人?#20445;?#21160;不动就跟人辩论,挑战别人的价?#20498;邸?#20294;四年的建馆过程把脾气都磨没了,“有?#38382;?#38388;是?#31181;?#26080;剑、心中有剑,到后来剑也没了”。

            在资金、技术、想象力等多方面的限制下,他们不断推翻重?#20174;?#19981;断妥协,“醒来”成了一个缓慢生长的“怪胎”。2016年4月4日,筹备四年,耗资近400万的“醒来”死亡体验馆正式开馆。老黄没力气折腾了,“完整比完?#20048;?#35201;”。

            开馆前几个月,“醒来”团队每个人都处于亢奋状态。公众号积攒的粉丝慕名前来体验,?#24656;?#30340;体验场都满?#20445;籅BC、CNN、路透社?#28909;?#29699;几十家媒体纷纷前来采访;还有来自韩国和俄罗斯的人想要加盟死亡体验馆,为此他们还特意开过一次会讨论知识版权的问题。

            老黄和丁锐都觉得,“自己好像干了件特别牛逼的事儿?#20445;?#37027;时根本没心思想别?#27169;?#21482;想着怎么卖更多的票,怎么让更多?#27515;础?#19969;锐还开玩笑说,要把死亡体验馆做成“百年老店”。

            (创始人丁锐在奇葩大会现场。图片来自网络)

            “只是提供了一个棋盘”

            老黄和丁锐将死亡体验馆定义为一个心理学产品、一个哲学产品,“借这个工具对生命进行一些探索”。

            但在开馆之后,预期慢慢落空。

            热?#28909;?#24471;很快,半年左右,死亡体验馆就遭遇了断崖式流?#24247;?#35895;,一周只有一两个人买票。有时候,他们干脆关门,去附近的麻将馆打麻将。

            在琐碎的日常运营和现实的流量困境下,团队的热情被消耗殆尽。

            落差让“醒来”开?#30002;?#25105;反思,团队常常开会讨论死亡体验馆的受众、营销手段、商业模式的问题。他们甚至对体验馆的存在产生了质疑,“体验死亡或许是种伪需求?”

            2016年6月,秀梅从志愿者变成?#36865;?#38431;CEO,着力于体验馆的营销推广。秀梅按照商?#20498;?#21496;的运作模式,帮“醒来”开拓了很多渠道,包括?#25329;輟?#25658;程、大众点评等,人流?#24656;?#28176;恢复了一些。

            但大众点评是把双?#34218;!?#24320;通这个渠道后,死亡体验馆的体验人数增加了不少,但主持人三七?#30446;?#36481;程度也直线上升,她觉得“他们不属于‘醒来’的受众”。体验者很多是抱着猎奇的心态来?#27169;?#25226;它当作鬼屋来玩。当实际体验和预期不一样时,他们会给出差评——“游戏三观不正?#20445;?#20215;格太贵,花了冤枉钱?#20445;?#35848;不上死亡教育,顶多算个新奇体验馆”。

            直接对死亡体验馆提出质疑的人也很多。2017年3月27日的一场体验活动中,一位来自佛学小团体的秦老师几次拒绝投票,“为什么被投出去的人就要死?”几轮下来,秦老师就开始质疑“醒来”的游戏规则,“这是在鼓励斗争,社会上的恶意就是这么来?#27169; ?/p>

            体验结束,其他体验者也纷纷附议秦老师的意见,“我也是服务业,?#19997;?#30340;建议都是我们能进行下去的原因”“我做了15年的教练,介绍各位师兄来这儿,你应该感恩,这样你们才能继续开下去,发挥你们的作用”……

            对批评意见,团队成员的接受程度并不相同。

            秀梅觉得这些是必须承受的东西,“毕竟是服务业”。但丁锐知道这件事后,?#31383;?#22905;狠狠地批评了一顿,在丁锐看来,这是被“欺负”了, “我们又不赚钱,如果还要让自己受气,那不如不做了。”

            (游戏过程中,主持人三七在后台工作。王丹妮 摄)

            “醒来”旁边,是一家专注于青少年心理辅导的公益组织。小林在这家公益机构待了三年,几乎和邻居“醒来”没有任何交集。作为心理学同行,小林所在的机构更关注人当下的困?#24120;?#26377;些人一辈子都不去想生死这种大命题,不也过得挺好的吗?”

            老黄也开始反思,或许只是他自己觉得死亡教育很重要。“自己觉得有意义,就觉得所有人都要认同这种意义?#20445;?#32769;黄笑着说,如果放到现在他们肯定不会再干这事儿了。

            在《奇葩大会》上,心理学同行李松蔚和微博大V“种太阳?#27604;?#20026;死亡体验馆这种?#38382;?#38477;低了谈论死亡的门槛,更多地理解死亡,让生命多了一些选择。掌声过后,丁锐推回了这份夸赞。

            三年下来,模拟焚尸炉里“烧”过7024名体验者,他们或许在这里解决了什?#27425;?#39064;,或安放了某种情绪,又或者什么都没有,老黄和丁锐并不确定。他们不再抱着“为了更好地活?#38381;?#19968;教育目?#27169;?#25105;们只是提供了一个棋盘,有人在上面下围棋,有人下五子棋。”

            同时,他也公开宣布了死亡体验馆的“死亡”日期:2019年4月4日,“醒来”死亡体验馆将永久关闭。

            回顾这六年的探索,另一?#36824;?#19996;莫里?#25329;?#23427;总结为“一次失败的创业?#20445;?#20294;他们肯定既不承认这是创业,也不觉得自己失败了”。在老黄的话语体?#36947;錚?#36825;是死亡体验馆以自身的经历完成了一次对死亡的?#25925;汀?/p>

            “从根上讲,他们都是艺术家,在互相做?#21361;?#27809;有人落地,大家把梦在手里抛来抛去。”团队成员三七说。

            (死亡体验馆门口的“before I die”留言?#20581;?#22270;片来自网络)

            “连最小众?#30446;?#21857;馆都活了,我们却要倒闭了!”

            3月8日,老黄召集了一次内部会议。 “接下来,怎么弄呀?”简单寒暄几句后,他抛出了这次开会的主题,“你们还想用这个空间做点什么?”

            这是“醒来”开会的一贯风格?#21512;劝?#26681;本问题摆出来,再谈谈每个人的诉求,最后在这些想法里寻找?#23578;?#26041;案?#27425;?#31995;馆的运作。如果都没有,那就再想想。

            循着这个路径,“醒来”死亡体验馆走到了第三个年头。现在,他们不用再完成第三?#21073;?#21482;需要把自己还没实现的想法、还没完成的遗憾统统揉进“死亡”前的空?#36947;鎩?/p>

            按照目前的规划,4月4日闭馆当天,将会有12位癌症患者来参与最后一场死亡体验;5月份,三七会在死亡体验馆被拆除的废墟上策划一场“遗物展?#20445;?#22312;?#22070;?#30784;上,还会再做一次“死亡艺术节”……

            “我们的主题不如叫‘死去活来’?”

            “或者叫‘死给你看’!”

            讨论会从中午12点开到下午4点多,他们时不时拿闭馆的事情自嘲,“连餐饮行?#36947;?#26368;小众?#30446;?#21857;馆都活了,我们却要倒闭了!”

            闭馆的决定更大程度上是一种解脱,没有人追问原因,他们?#23478;?#35782;到了死亡体验馆的?#31378;?#24615;。

            在三七看来,馆?#26143;?#22823;的惯性和门槛,在体验过程中要投注很大的心力,所以参与的人必然是被拣选过的。但如果是展览,表达或?#25925;?#21487;以由个人完成,“它腾出了更多的灰色空间,或者是让双方都舒适的空间。”

            开馆三年,老黄能明显得感觉到公众对死亡的?#25945;?#28176;渐多了起来,“肯定有我们的一份功劳”。

            在中国,死亡教育几乎处于空白的阶?#21361;?#19981;识死亡,回避死亡”是社会对于死的普遍态?#21462;?#30333;岩松曾评价,“中国人讨论死亡的时候简直是小学生”。

            2016年10月,老黄计划在死亡体验馆门口举办一次死亡艺术节,但跟政府部门报备了很久都不成功,最后他只能把名字改为“生命艺术节?#20445;?#25165;如期举办。活动当天,老黄坚持把?#20174;小?#27515;亡艺术节”的海报?#30424;?#20986;来,但领导来视察前还是被?#24357;?#30422;住,留下“艺术节”三个字和一大块?#22238;?#30340;补丁。

            到了今年全国两会,人大代表顾晋建议,整合政府和社会资源,加快死亡教育立法,积极营造尊重生命?#30446;?#23398;死亡文化。老黄再次跟政府报备2019年“死亡艺术节”时,限制就少了很多。

            筹备闭馆期间,三七的脑海中曾浮?#21046;?#30005;影?#25238;?#21051;尔克》的最后一幕?#21512;?#38451;下,飞机油已?#26408;。?#34746;旋桨停止转动,它缓慢地滑翔下来最?#31456;?#21040;海滩上。

            她觉得死亡体验馆的关闭和那架飞机很像,“撤退是为了最终的胜利”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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